【papysans】The Travel

*原papysans。R18有

*背景和原作有所不同

*对话练习

*是一直以来想写的洛丽塔梗,拧巴成这样面目全非地套在了帕衫身上(。

*虽然能感觉到自己的进步,但还是……写的怪尬的(。

*总之,凑合看吧

*这篇也是我写过的文里埋细节比较多的一篇了XD











    “好——到此为止。”


    Sans抬起手推开他弟弟的脸,从沾满露水的长草中抬起身。漫长的吻的结束拉开的不满足的丝线被毫不留情地截断,失望地垂下来贴上Sans的下颌。


    “再来一次!”Papyrus固执地要把Sans摁回去,十五岁稚气的声音和脸让这话多少带了点撒娇的意味。Sans被按回草里,长长的叶子把绿色的涟漪传向远方。Papyrus胜利地凑上来,但随即手下就一空,牙齿吭哧一声嗑到地上。


    “nope. ”


    SANS的声音悠游地从Papyrus背后传来。


    “不要再用你的时空把戏了!!”


    Papyrus气冲冲又没办法地坐起来转过身,多少有那么点理亏。一对上视线,Sans那气人的笑容就又灿烂了一个层级,Papyrus心觉不对,忙抹一把脸,摊手一看,一把草叶子和泥。


    “……SAAAANS!!”

    Papyrus整个骨都要炸开了,赶忙跑到溪边。Sans比他先一步出现在那里,捞起一点水随便擦了擦嘴,撑着侧脸笑眯眯地看向Papyrus。Papyrus蹲过来嫌弃地刷拉刷拉洗脸,小溪嫌弃地刷拉刷拉往下游冲。微冷的清晨,浅浅的雾气缓缓地在两骨之间流动着。Sans站起来,插着兜,远远地看向草木掩映间黛色的山脉。




 

    他们的车慢吞吞地沿着崎岖的山路颠簸前进。这是一辆上了年纪的越野车,漆都斑驳了,但却意外地可靠且稳健,两年来从未出过毛病。这两年间,Sans和Papyrus一直在越来越偏僻的道路上行进,穿越了无数不知名的山地、林地甚至戈壁,最开始还断断续续地能见到一些怪物,后来就几乎什么人也见不到了。Papyrus为此挺激动:“WOWIE!伟大的PAPYRUS正在完成一场大冒险!!”写给Undyne的明信片立马比之前翻了一番。他一直想要单独来一场酷炫的冒险,开着帅气的跑车,穿着精心设计的军装,背着专业的背包,戴着墨镜,邂逅一场伟大又浪漫的爱情,用威力十足的魔法制服坏蛋,然后伟大的PAPYRUS被笼罩在雪白的镁光灯下,粉丝在旁边推攘欢呼……但梦想和现实总是稍微有那么一点出入。今天也是一如既往,Sans开车,Papyrus坐副驾,前者单手扶方向盘不知道在想什么,后者牙齿间规规矩矩地衔着一根牛奶味的棒棒糖,使劲地读一本半懂不懂的人类的诗。


    “SANS!我们今天去哪儿啊?”Papyrus抬起头,被突然坠入视野的太阳晃得狼狈地闭上眼。


    “能知道咱们在哪儿的地方。”


    “这样啊!……等等,哪里是能知道这里是哪儿的地方?”


    车子突然猛地晃荡了一下,Papyrus猝不及防地一颠,紧接着又被一个急转弯甩向右边,差不点没撞到车窗上。


    “SANS,你在搞什么幺蛾子???”Papyrus一把抓住几乎飞出去的诗集,气哼哼地跺了跺脚。


    “没啥,飙个车。”Sans笑嘻嘻地,“难道你的诗没有因此增加一点绝妙的戏剧性吗?”


    “才没有!飙车在这首诗的意境里是该被完全禁止的!”Papyrus生气地把胳膊在胸前摆成一个大叉。


    “嘿,那是个什么意境?”


    Papyrus立刻兴奋起来:“特别酷的意境,连伟大的PAPYRUS都不能完全理解!”他端起诗集,声情并茂地读起来:“‘人啊!请鼓起心灵的勇气,耐过这世途的阴影和风暴,等奇异的晨光一旦升起,就会消融你头上的云涛;天堂和地狱就化为乌有,留给你的只是永恒的宇宙’①……”


    “哇哦,这是很酷。”Sans看着一脸陶醉(但显然并不怎么懂)的Papyrus。


    “对吧!!我敢保证它能让你的心灵得到涤荡和熏陶!”Papyrus得意地拍着胸骨,树把条状的阴影从他脸上滚过。Sans又打了一个转弯。


    “这首只是我刚刚在看的!之前还有一首!”Papyrus刷拉拉地往前翻,“这个!‘灿烂的阳光拥抱大地,明丽的月华亲吻海波,一切甜美的天工有何价值,如果,你不吻我?’②”


    Sans故意地……移开视线。


    “wow,bro,我没想到你现在还惦记着那个吻……”


    “SANS!!!我现在是在严肃地探讨诗歌!不要再破坏文学的意境了!!!”


    “heheh. ”Sans笑了。


    于是又一段愉快的时光在诗歌的气味中溜走了——还混杂着Papyrus喊时嘴里的渐渐融化的奶香味(今天Sans总是急转弯,路线似乎也比平常刁钻难走)。太阳渐渐大起来,光柱光斑触目即是。随着车子里的汽油味和灰尘味被晒干了凸显出来,空气也变得燥热。该吃午饭了。Sans把车停在一个偏僻的地方。


    “对了,我突然想起有点事儿要办。”Sans说。


    “正事吗!”


    “百分百纯正事。”


    “WOWIE,人类的诗歌这么快就起作用了!!SANS,你以后得多读这种优秀作品才行!!”


    “heh,好。顺便一提,我可能得花点时间。要是无聊的话,你可以……随便‘骨’捣‘骨’捣。”


    “SAAAAANS!”


    Papyrus的抗议没传达到。Sans刚才站着的地方突然只剩下光和光里的细尘,四周空荡荡,只剩Papyrus一个人在这里。虽然对他shortcut的把戏心知肚明,但就像Papyrus一直讨厌的那样,这一次的强烈空虚和莫名的恐惧也让他的灵魂有点不舒服。为了排解这种感觉,Papyrus决定就近大声读诗:


    “‘一切甜美的天工有何价值——’”

    “还惦记着那个吻……”


    Sans的声音又钻进他的颅骨。Papyrus脸上蓦地一红。


    失策!!


    即使旁边一个人也没有,Papyrus还是不由自主地发出了懊恼的声音,就好像这些无意义的音节能使他摆脱尴尬。他打开后备箱,准备找点吃的。就在这时,他看到了Sans的没拉拉链的背包。


    “真是的!还得是我来——”


    Papyrus停下了。在后备箱和背包边缘的双重阴影里,一张保存得极干净的照片反射出一小条白色的光。


    Undyne、Dr.Alphys、国王和王后……还有好多人。被许久不见的这些面孔吸引,Papyrus伸手拿起了这张照片。在照片的背后,有一句的确出于Sans之手、但比起Papyrus熟知的那种圆润小写字母却严肃得有点陌生的“Don’t forget”。


    “……确实太久没见了,就连伟大的Papyrus也忘了一些细节!”Papyrus自语道,“不过,只忘了一点点!NYEH HEH HEH!”


    他又看向那个背包。照片底下隐约露出一些手绘地图的部分,上面纵横着用蓝色铅笔标注的经纬和坐标。出神了一会儿,Papyrus旋即就发现自己在干什么,连忙把照片原样放回去,把拉链拉好。


    哇,我翻了别人的包……负罪感让Papyrus心里更加七上八下。他赶快拿了麦片和牛奶,投身到花花草草当中去了。


    这回吸引了Papyrus注意力的是一只蜘蛛。很大很大的网,在那上面,蜘蛛正在“骨”捣着一个小丝包。Papyrus目不转睛地盯着它看,直到它停下来,退回网的中心。


    “嘿。”


    “呜啊!”


    被突然拍在肩膀上的骨手吓得一激灵,Papyrus几乎跳了起来。


    “在看什么呢?”Sans拿着一瓶番茄酱,另一只手里是一袋薯条。


    “SANS,你知道我讨厌这样!!”Papyrus说,然后叹了口气,不知为何心情却突然好了起来,“好吧,我在看这个特别像你的蜘蛛!”


    “哦?”Sans感兴趣似的倾过身。蜘蛛在两骨的视线下岿然不动。


    “圆滚滚的,懒洋洋的……”Papyrus说着说着,不小心碰到了一下蛛网。那根发亮的丝线的振动立刻使那蜘蛛警觉了起来,抬起一条腿,一瞬间那几对眼睛仿佛尽数盯上了Papyrus。


    “呃……这点也很像??”Papyrus有点不确定地说着,感到一种奇怪的违和感。Sans看看他,笑着闭上眼睛。


    “heh,这让我想起我之前做过的一个课题。”


    “什么课题?”Papyrus有种不好的预感。


    “非魔法生物和魔法生物的统一性。”出乎意料地是个正经回答……???但Sans紧接着就说:“兄弟,你提醒我了。我也许可以把课题精确为‘魔法物体态类人形骷髅生物和非魔法节肢动物门蛛形纲蜘蛛目动物的相似性’。”


    “那是什么??”Papyrus一头雾水。

    “总之是可以大大减少工作量的惊骨创见。”Sans弯起了眼眶。


    “不!我不是在为你的偷懒出主意!”


    气氛终于又热闹起来,Papyrus打心底里放松了下来。于是热热闹闹地,两个骨解决了午饭问题,又上了车。正好是最热的时候。


    “话说SANS……你身上那是什么味?”Papyrus带上车门,问。


    “两个月没洗澡的味?”

    “你是该洗澡了!!等等不对,不是那股味!”


    “那大概是太热了。”


    “不对!也不对!”Papyrus用大侦探的犀利目光巡视了Sans一圈……他决定改用嗅觉。就像狗夫妇那样,Papyrus把脸凑到Sans身上。Sans任由他随意探索。


    Papyrus循着气味拉开了Sans的外衣。他什么时候把拉链拉上的?


    “天呐,SANS,你是怎么把番茄酱洒到这里来的???”Papyrus崩溃地看着Sans被染得一片褐红的衬衣,“而且你确实该洗澡了!!!我从来不知道番茄酱和汗味混起来会这么难闻!!”Papyrus随即就发现这仅仅是气味最浓的地方,其他地方也有……于是更崩溃了。


    “heheh……有点太熏骨了?”


    “没错!!这车没法待了!!”Papyrus啪地一声打开车门。燥热的空气黏答答不情愿地流动起来。

    “那洗个澡吧。”

    “WOWIE, SANS……”


    Papyrus感动得不轻。等等,为什么要感动?这不是理所应当的吗!!


    总而言之去洗澡了。林子里有一条河,水面晒得温温的,水底凉凉的。Sans抬起双臂褪下衣服,脊柱弯成一道苍白的曲线。Papyrus发现自己在盯着他看,立马红着脸一个向后转。


    两个骨一起泡在水里,Papyrus抱着Sans给他洗身子。Sans看上去似乎比平时更懒,现在眼睛就已经快闭上了。Papyrus想了想决定不叫醒他,因为一个清醒的Sans等于一髅子烂笑话。


    行吧,他能提议来洗就不错了……这么想着,Papyrus洗着Sans肋骨的间隙。


    ……?


    似乎摸到了一个有点粗糙的、凹陷的地方。Papyrus以为自己感觉错了,又仔细摸了摸,确实。是撞到哪里了吗?Papyrus奇怪地继续往下洗,发现下一根肋骨上也有类似的痕迹。这些痕迹在Sans的整具胸肋上连成一条不短的线。


    这个走势似乎和Sans衣服上的番茄酱污渍对应了一部分……


    番茄酱喷出来的时候这么大劲儿的吗???WOWIE,可以考虑把番茄酱用在谜题里!!


    洗好了。Papyrus满意地看着自己的劳动成果(一个干干净净的SANS!),尽管Sans的骨头并看不出比之前白了多少。这时候Sans突然睁开眼睛,哗啦——兜头泼了Papyrus一脸水。


    “SAAAAANS!!!!!”


    他的哥哥嘿嘿嘿地摊开手笑了两下,然后,突然,掬起一点水,擦洗了Papyrus的肩胛。


    “???”


    Papyrus呆若木骨。Sans的动作带起很脆的水声,擦洗的动作比起Papyrus来说当然简略,但比起他自己平常却精细太多。这举动只在Papyrus还是个骷髅宝宝的时候才有过——虽然后来是因为Papyrus不满意Sans那没一次洗得干净的洗法才自己学了洗澡……


    水雾在光柱里反出明亮的碎光。


    “papyrus. ”


    一个吻。只是轻轻地碰了一下,一触即分。这下Papyrus彻底呆若木骨了。Sans似乎心情很好地瘫下来,靠着岸边的石头。枯萎的苔层暖融融的,好像一条毯子。如果不是Sans的姿势太大剌剌好像晒太阳的老大爷,这可能会是一幅动骨心魄的出浴图。


    Papyrus决定从心而动。


    这一次是深吻,上舌头的。Sans平静地回应着Papyrus,抱上来的手臂终于让画面有了几分旖旎色彩。青春期的男孩躁动不安又有点害羞地贴近他的兄弟,年长者则一味地纵容。吻得黏糊糊的了,Papyrus本能地把手骨摸下去,落在Sans的耻骨上。


    Sans睁开眼睛。


    “啊,抱歉,SANS!!”Papyrus慌张地抬起手,满脸通红,“一不小心就……”以前也出现过类似的情况。Sans和他说过,在他成年之前都不可以……


    “可以。”


    “诶???”


    Sans笑嘻嘻地摊开手:“……如果你想做我的共犯?”


    “这是犯罪吗!”Papyrus吓了一跳。


    “和未成年怪物做///爱显然有违未成年怪物保护法。”Sans依然是那副笑脸,“虽然我是不会进局子了。”


    做///爱?进局子?一口气两个超纲词,Papyrus有点听不懂。但不管怎么说,听起来似乎后果严重。


    “总之,我是有标准的骷髅,绝对不会做不好的事!”Papyrus坚决地把骨手背到了自己的身后。Sans“pfff”地笑了起来。


    完蛋,Sans这么笑起来有点好看。Papyrus憋了几秒的气,还是忍不住:“那,我什么时候能成年啊?”


    “三年后,我猜。”Sans说着移开视线。Papyrus突然感觉灵魂的某处被拨了一下。这不是Sans通常的“移开视线”的表情,而是……对,在他给他念第一首诗的时候,在他说他和那个警觉的蜘蛛很像的时候,还有那个一触即分的吻的时候的表情。不完全一样,但感觉都很像,都有点……


    悲伤???


    Papyrus再深看了Sans一眼。一副气人的滑稽笑脸。


    但刚刚的大概不是错觉。




 

    他们最后还是做///爱了,法律上的犯罪者和被害人,事实上的共犯。河的另一岸有花,他们做着做着,不知什么时候就滚上了那块花毯。阳光、林子和花的味道是太浓了,发酵了,Papyrus的脑子不清醒,Sans的话也支离破碎得醺醺然。年长却体型更小的承受者把手和腿都搂上自己的兄弟兼未成年的情人,念着:“轻点,兄弟,慢点呀,请您③”,念完了又不知为何笑起来,说:“的确是你……嗯……把我,‘捶塑成型’。”尽管没太懂,Papyrus还是涨红着脸继续了他的“捶塑”,Sans调整着呼吸,更大地张开腿。


    Papyrus十三岁的时候跟着他坐上这辆车,十四岁的时候就第一次和他接吻,现在才十五岁,就和他做///爱。后面这些脱轨的事当真可以脱罪?Sans自嘲地想,Papyrus还太小,接触过的人也太少。真是恶心。可是又能怎么办呢?如果拒绝……哦,得了,别找借口。看看你自己兴奋的样子吧。


    但Papyrus看起来挺高兴,Sans于是负着那无形的镣铐依顺他、爱抚他,接纳他全部的年轻盲目的热量。出于本能,Papyrus每一次都要射在最里面,那明明同源的魔法却比Sans的热上好几倍,几乎要把Sans的体内灼伤。在高潮的恍惚中Sans听到Papyrus激动的声音:“我懂了!我懂了!SANS!”


    “……什么?”Sans努力平静地发声。


    “那首诗!我知道为什么你不吻我,那些景色就没有价值了!!”Papyrus很开心地给了Sans一个又大又响亮的吻(额头上,一个分不清兄弟和情人边界的位置),“是对比的魔力!”


    “听起来很深刻啊。”


    “当然!!这可是伟大诗人PAPYRUS的理解!!景色原本很美,但和你吻我时候的美比起来,就显得毫无价值……哇哦,多么绝妙的手法!!”


    某种程度上完全正确的歪曲理解……以及无意识的情话。Sans感到自己颧骨上升起的温度,突然间就有点落在下风了的感觉。于是他决定——吻Papyrus。


    紧跟在这个吻之后的,是欢愉的延续。




 

    天边烧起来了,红色的、粉色的、金黄色的,开始铺在他们的身上。Sans披着他的外衣,懒洋洋地靠在他兄弟旁边。Papyrus还在长个,说不定再长长,Sans就能整个窝进他的怀里了。


    “SANS,我有点不明白,为什么这是不好的事呢?”Papyrus一脸困惑。


    “嗯……你怎么看?”


    “我觉得这不像不好的事,明明这么舒服,还能给我深刻的启迪……”Papyrus想了想,“好吧!舒服的事也不一定就是好事!比如赖床!我们今天好像确实没开多远……我们原来计划到哪儿来着???”


    Sans无声地笑了。


    “就到这儿。”


    “真的??”


    “真的。”Sans闭上眼,靠着他的兄弟。黄昏的天穹在他们头顶瞬息万变。


    “……话说,SANS,你见过‘死’吗?”


    Papyrus突然问。


    哦。Sans差不多能猜到Papyrus的脑回路。一首诗“懂”了,然而另一首还没……早该想到的。


    “见过啊。其实你也见过,今儿中午蜘蛛网上那个苍蝇不就死了么?”


    “那就是死啊!”Papyrus一脸惊讶,“被缠成一团???”


    “呃,不。”Sans沉吟了一会儿,“事实上,怪物死去之后会变成灰尘。”


    “……这样吗!”


    不知为何,Papyrus的脑海里浮现出Sans消失时光柱里的细尘。那种莫名其妙的空虚和恐惧再一次涌上心头。


    “嗯哼。”


    “嗯……想想就很麻烦!SANS,你说万一我死了变成灰了,我是不是就没法跟你走了???”


    Papyrus说完就知道自己可能说了什么不太好的话。Sans又露出了一瞬间的,那种表情。


    “……呃,SANS,抱歉……”


    “没事,反正有命活,就有一天得死。”Sans伸展了一下,骨头响了一阵,“以及你说得对,兄弟。如果‘我’死了,‘我’就没法跟‘你’走了。”


    Papyrus听得一阵难受。他这下明白Sans刚才为什么会露出那种表情了。


    但之前那些,也是因为这个吗?


    ……不太明白。


    “我感觉‘死’好像比‘做///爱’不好多了……”Papyrus说,又开始困惑起来,“可是诗写得都一样好!”


    “heh……要不要听听我的想法?”Sans垂下视线,“这么说吧。‘爱’是铭记一个人也被这个人所铭记,而‘死’是遗忘一切,也渐渐被一切所遗忘。正因为它们有这种相反相成的矛盾,所以诗人才喜欢……”


    Papyrus一副若有所思的表情。


    “那,UNDYNE他们是……‘死’了吗?”


    Sans顿了一下。


    失策。


    “我们都记得他们?”


    “但我们在忘!”Papyrus说。沉默的两秒。


    “不,不对,这不是死,是‘爱’!因为伟大的PAPYRUS不会忘记任何人,他们也绝对不会忘记我!NYEH HEH HEH HEH……HEH!”


    “heh. ”Sans笑。意料之中。


    “所以,只要有我PAPYRUS在,SANS你就不会死!”Papyrus得意地笑起来,“这是理所当然的!因为我爱你,你也爱我!”


    当然,就算我变成一堆灰尘,那堆灰尘也一定还在想着你——


    ……最近诗读太多了。


    “嘿,那首诗最后怎么写的来着?”


    “哦!是‘或者把对现世的爱与恐惧/和未来的希望联在一起’……我很喜欢这个结尾!”


    太阳落下去了。墨蓝的颜色海浪一样盖过来。


    “我也是。”


    一切淹没在一个小小的吻中。



END.




 

①雪莱的《咏死》,穆旦译本:


像一个苍白、冰冷、朦胧的笑

在昏黑的夜空,被一颗流星

投给大海包围的一座孤岛,

当破晓的曙光还没有放明,

啊,生命的火焰就如此黯淡,

如此飘忽地闪过我们脚边。

人啊!请鼓起心灵的勇气

耐过这世途的阴影和风暴,

等奇异的晨光一旦升起,

就会消融你头上的云涛;

地狱和天堂就化为乌有,

留给你的只是永恒的宇宙。

我们的知觉由现世滋育

我们的感情也由它而生,

死亡必然是可怕的一击,

使没阅历的头脑感到震惊:

想到我们的所知、所见、所感,

都逝去了,像不可解的梦幻。

啊,坟墓的那边隐藏着一切,

一切都在,除了我们这躯体,

只有这眸子,这美妙的听觉

再也不能活着从那儿汲取

所有伟大和奇异的东西,

在无尽变换的大千世界里。

谁讲过无言的死的故事?

谁揭开过死后景象的帷幕?

谁到过曲折广阔的墓穴里

把它下面的阴影向人描述?

或者把对现世的爱与恐惧

和未来的希望联在一起?

 


②雪莱的《爱的哲学》

(我忘了我文中取的那一段是谁的译本了……于是找不到。放其他译本x)

泉与河合,

河与海合;

天风永远混合,

一种甜美的情感;

世物无一孤独;

万物因神律

而彼此融合;——

为何独剩你我?

 

看!山岳亲吻高天,

波浪拥抱彼此;

花的姊妹眼中,

也必有它的兄弟;

阳光拥抱大地,

月芒亲吻海洋;——

这一切有何价值,

如果你不吻我?

 



③《鲁拜集》里的诗句

《鲁拜集》里很多诗句都有“人生苦短,及时行乐”的意味,所以才选用了它。以下木心先生的译文:

某日黄昏,我在市场逡巡

看见陶匠起劲捶塑泥人

那不成形的嘴巴似有呜咽

轻点,兄弟,慢点呀,请您


2017-12-09   papysans .  papyrus .  sans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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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我是Niko喵比sansy还懒的yico 转载了此文字
    呜呜呜太棒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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